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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天的思念

2023-12-27 14:05:00   作者:沈师  编辑:晏娇丽   来源:大江网

冬天的思念

沈师

  冬天的冰雪,一定是为了夏秋季解冻的,也是为了春季抒情的。

  冬天的思念,凝结成了冰雪,晶莹剔透,纯洁如玉。牵挂的风,由春刮到冬,在这一刻终于塑造成冰雪的世界,仿佛童话。红的相思豆,青的翠竹叶,黄的腊梅香,还有绿的铁树枝……冰雪交融,情投意合,色彩缤纷,天地壮色。冰雪情缘,写下一串串诗行,吟唱一声声恋曲。2023年的冬天,我们在这里等你,一同欣赏久违的冰雪,一同续写深情的故事冬。

  雨夹雪陆陆续续下了不到一天就止住了,气温降至冰点。晨起,行走时,也无风雨也无晴。冰雪开始融化,路面不时湿漉漉水汪汪的。寻着水渍的印迹查看,原来是树木花卉上的冰雪融化流出来的,树枝上水印清晰,干湿明显。在一些花草的叶片上,雪水凝冻成小小的冰片,依附于绿色之中,还有的冰水凝结成一个个圆满的白色透明的珠子,晶亮耀眼,稍有风吹草动,枝头颤抖,摇摇晃晃,好似上天洒落的珍珠,惹人爱怜。看着眼前的景物,仿佛瞬间转入梦幻。雨雪冰融,雨雪融化,这转换是多少奇妙又有多么自然,既独立成章,又关联成篇,于季节的流转和日子的过往中,默默承受,缓缓度过,任思绪在脑海回旋。忽然间,听到“答答”的声音,起初以为是鸟儿啄食树枝上的果子而发出来的响声,再安下心来静静地倾听,不禁怦然心动,这是树林间冰雪化开后,滴水成珠,一滴滴,一串串,掉落下来的水珠声,此起彼伏,有时密集时,甚至能够真切感受到水珠落地前,在离开树枝的一刹那间,冰雪融化发出细微的碎裂声,酷似分别的人执手难舍,相看泪眼,诉说衷肠,絮语缠绵。生活中,断离舍是折磨人的,也是最考验人的感情。如果说冰雪相融是一种情感,那么冰雪融化也是一种情怀。

  雨雪过后,天来不及放晴,呈现灰色调,偶尔露一线光亮,很快又被厚重的云层掩去。气温持续下降,跌至入冬以来的谷底。人们大多猫在室内,就连平日里叽叽喳喳的鸟儿也感知大自然的力量,这时乖乖地缩成一团,按捺活跃的天性,躲进窝里,安分守己,悄无声息。也有例外的孤鸟,在这阴冷的天气,栖息于树枝上,呆立在那,一动不动,不知想着什么心事。树枝横七竖八,密密麻麻。寒风毫无怜悯,将树叶吹得七零八落,所剩无几,仅存的几片叶子,仍顽强地坚守枝头阵地,如同旗帜昭示着生命的不凡。也许它是为了维护几份尊严,抑或是为了留住几份念想,或者是为了印证现实的冷酷,还有一种可能是为了挽回过去的难忘时光。此刻,映入眼帘的,分明就是一幅画,一幅意味深长,回味无穷的画,无论从哪个角度和维度来观赏,都会从内心深处激荡空灵的顿悟。人又何尝不是一只小鸟,有振翅云天时的翱翔,有浪迹天涯时的苦旅,有孤独寂寞时的蜗居,有梦想成真时的快乐。每一个经历都是人生所在。正在所思所想的当口,树上的孤鸟竟起飞了,飞向自由的天空。

  连续几天冰冻低温,凉水刺骨,哈口热气都看得见雾化。好友来电话,直呼“冻成狗!”,不少人这几天未能出门,有的蜗居家中,拍扁脑袋睡得昏天暗地。天气预报说,近期多地遭遇今年以来严寒天气极值,冬至后转晴,气温逐渐回暖。冬至后果真太阳走出雨雪,拨云见日,亮堂堂地露面了,尽管回温缓慢,但阳光普照大地,辉映万物。太阳透过寒风,如同一面硕大的镜子,直射进每一个角落,扫描每一个方寸,甚至让人产生一种幻觉,好似有人手擎巨大的薄冰,照映眼前的一切,既充满新奇,又光满活力。

  饱受雨雪冰冻摧残后的那片小树林,终于坚挺过来,以站立的姿态,拥抱阳光,快乐写意。平时多有牵挂的友人也活跃起来,传递信息,开始动感生活。冰点下长跑,打球,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冷了,虽然冷,但心暖。有位数十年如一日,坚持冬泳的战友发来照片,直言挑战严寒,挑战自我,强身健体,笑意人生。时值上午九时许,空气中仍流动着寒意,在一处修路工地上与民工师傅交流,他一边不住地为手哈热气,一边维修损毁的路面。师傅说好些年都没遇见这冷的天气,手都快要被冻掉了。说话间,太阳光正好打在他腿上和脚上,形成生动的剪影。

  步履匆匆。不知不觉来到几间房屋处。这地方有点偏,但不失安谧,几间平房不显山不露水,掩映于香樟树下。从房屋的外形看,简简单单,普普通通。从房屋的结构和砖瓦的陈旧度上推测,可能建造于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之间,虽说年久,却依然坚固整洁,可见这么多年来,房屋的主人在维护和使用上十分用心,也说明了房屋初始建造时,无论是原材料,还是质量,比较过硬。

  这片场地原来是一家军工企业,若干年前,因当地一所高校扩建需要,便成了校园,随之而来的是环境的相应变化,旧貌换新颜。令人意外的是这几间平房却保留了下来,基本保持原样,只是后来对外墙面刷了一层涂料。作为局外人,自然无法探究其中的原委,然而每当路过,依稀透过日月沧桑,感知尘封的记忆,那个年代的烙印,让人久远回味。这期间,偶尔见有人进出房屋,只是点头笑笑,匆匆别过,一切都是那么平静如水。

  这次雨雪之后,冰也解冻了。走在房屋与香樟树之间的甬道上,斑驳青色的苔蘚,寂寞中展示坚韧,默默地诉说自己不凡的经历。这甬道不长,却又感觉很长很长,走着走着心跳加速,能够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脏有力的跳动声,仿佛一下子被带回过去那峥嵘岁月。回想起这些,也许这已成为一段历史,成为一个印痕,成为一个标点符号。对于后人来说,每当触及,每每回眸,心存敬意,正如此刻在这令人寒冷的冬季,那一排高大的香樟树如士兵列阵一旁,守护着房屋,香樟叶郁郁葱葱,绿色常青,似伟岸的屏障,遮风挡雨,呵护着房屋。这也是自然的力量和尊崇。这房屋在心目中便成了一座丰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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