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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在乡间的小路上

2021-10-20 09:06:08   作者:沈师  编辑:余传建   来源:大江网/九江头条客户端

走在乡间的小路上

沈师

  连续几天,秋雨下个没停,气温陡降,整个洲子沉浸在烟雨雾濛之中。

  雨总有停歇的时候,趁着雨偶尔歇脚的机会,我出了屋门,一个人来到田野,静静地走在乡间的小路上。

  洲子四面环江,特殊的地理位置,使得雨雾中的空气,都含有湿漉漉的水分,还含有一丝丝清甜。乡村的小路,阡陌纵横,水塘星罗棋布。穿行在庄稼地里的田埂上,走在乡间的小路上,田地里已掰下的玉米棒子,只剩下的玉米秆,仍立在地上,一排排、一列列,一队队,像士兵一样整齐划一,外表已由青绿色,换装成了深黄色。不远处,晚玉米接上了茬,正满怀期待地站在希望的田野上,成熟的玉米棒子,精神饱满,玉米穗正骄傲地透过秆叶,探出脑袋,报道着丰收的喜讯。

  这时,蔬菜大棚还是袒露着胸怀,一根根支架依然坚守岗位,随时遂行任务,大棚里的主角是春节的时令食材,新鲜清嫩的一一蒿子。这是人们过大年时不可缺少的一道菜,也是洲上发展乡村经济的主要产业之一。从时令看,现在还没到收割蒿子的时候,一旦进入收割季节,种蒿子的农家,会争分夺秒,一门心思扑在大棚的管理和经营上,保温,通风,施肥等等。这当口,是种蒿人最忙碌的时刻,也是憧憬着有个好收成的时刻,一家人全力以赴参加劳动,费心费力,精心管理,确保蒿子的生长周期和品质,赶在春节关键档期上市,卖个好价,往往越是挨近春节边,市场需求量越大。为了保障及时供应,收割时就跟打仗一样紧张,还要拿捏好分寸。蒿子娇嫩,如果收割不及时,就会很快变老,不新鲜的娇嫩的蒿子就卖不出好价格。洲子四面江水环绕,如遇天气变化,交通受阻,汽渡停摆,即使是如期将蒿子收割上来,运不出去,被耽搁了,也会因此而烂掉,那损失可就大了。有的种植户为了抢时间赶进度,收割时,请来亲朋好友或乡里乡亲帮忙,打突击战。因此,每年一进腊月,特别是春节前后,运输蒿子的车队,车轮滚滚,络绎不绝,大车小车排起了“长龙"。这时候,汽渡码头也是车水马龙,人声鼎沸,一派繁荣景象。

 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,一方水土培育一方蒿子。洲上产出的蒿子品样好,质量优,口感佳,可当日运抵上海、长沙、南昌等地,当日就能摆上居民的餐桌。就连从外地归来的游子,回到老家,也会津津有味地品尝蒿子,体味家乡泥土的芬芳,感受母亲的味道。蒿子,已成为洲上一个品牌,一道风景,一笔财富的象征。若干年前,第一个将蒿子引进洲上种植的乡党委季书记,现在见到我,还感慨地说:穷则思变,洲子有这么好的水土,只要因地制宜,选好产业,农民就一定能过上好日子!

  如今,洲上的大棚蒿子俨然成为特色农业产品,这绿色蔬菜,已远销上海、江苏、山东、湖北等10多个省市,成为造福一方的“聚宝盆”。

 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,秋天的景色一派深沉。连日的雨水,使得洲上更具江南水乡魅力,远近水塘周围一丛丛芦苇,随风摇曳,像一幅浓淡相宜的水墨画,镶嵌在田野深处,散发出乡情风韵,怎么也看不够,就连脚下的小路,虽然高低不平,有的路面还留有坑洼和积水,但一路走来,却感到踏实,感到分外亲切。

  我记得,原先这条小路的两边生长着高高大大的柳树,现在已不见了,这从路边仅存的几棵残留的树根中,还能捕捉到一丝当年小路两旁“杨柳依依,今我来思”的意境,只是岁月荏苒,时光如梭,那景致随着一年又一年的四季更选,已经变得十分遥远,成了记忆中的印象。所幸的是,在大片大片的庄稼地里,在各种各样的农作物中间,还能看见三三两两的绿树。这让我有点小确幸。我知道,这是各家各户田地的分界标志物,是土地确权时留下的所谓“分界线”,这已经有好些年头了,先前丈量地亩,分地承包时,各家为好记,随手在路边的柳树上折下一根柳条,插在自家的田头或地边,当作“地界”。就这样年复一年,多少年过去了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耕耘播种收获,当时的那些小小柳条,历经了数个春夏秋冬,每年发芽成长落叶,循环反复,风风雨雨,到今天,终于长成了一棵棵能为劳动者遮风挡雨的大树。这些参差不齐散布在田间地头的树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却真正构成了大地上另一道风景,它以一种特有的符号,触发我们的情思和遐想。生活的过往,如同风摆杨柳,一天天过着,我们深情守望。

  此刻,雨又下起来了,雨点不大。路上几乎遇不到行人,唯有小路在雨雾中无尽地向前延伸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走了好一段路,才发现离小路不远的庄稼地里,有大棚的骨架仍扎根在那,还没有铺上塑料薄膜,有位农民兄弟就着雨水天气,在给地里的庄稼施农家肥。另一边的玉米地里,有人在掰玉米棒子。我们远远地客气地打了声招呼。掰玉米的大嫂是个大嗓门,远远地就能听到她的笑声,说大兄弟,商家上门等着拉,不愁卖!

  田畴里,一大片红薯还没有起摘、绿藤铺满一地。晚青豆、萝卜、包菜等,也在自然生长。这场雨下得及时,解除了旱情。成片的土地上,青蒜破土而出,露出两片尖尖的嫩叶,给土地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青绿,在深秋的雨水里,显得格外鲜明生动。村民的房前屋后,各色菜园,铺天盖地,青的是叶类蔬菜,红的是辣椒,橘黄的是南瓜,还有数不清的悬挂着的瓜果,诱人的田园风光,让我沉醉其中,就连屋檐下的柿子树,也挂满了枝头,红红火火,透出喜庆。水塘边,几条水牛卧在草垛下反刍,小牛也忍不住一旁发出“哞哞”的叫声……

  雨中,乡间的小路,别有意味,情浓又温馨,梦幻而清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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